前言
写博士研究计划书时,我被自己绊了一跤。
计划书里我写“已有研究表明,A 方法在 B 场景下优于 C 方法”;可翻回我自己的已发论文,那里写的却是“A 与 C 各有适用条件”。同一组文献,我在两份材料里说了两种话。
一、分歧从哪起:因为两次写作,口径分了岔
我复盘了一下为什么会打架。原因很直接:两份材料是分两次写的,中间隔了一年。
写论文时,我读的是文献原文,所以措辞谨慎;写计划书时,我凭的是记忆里的印象,就把“各有适用条件”简化成了“优于”。
记忆会把限定语吃掉,而限定语恰恰是学术表述里最不能丢的部分。
二、拆成几处:打架的其实只有三处
我把两份材料并排对了一遍,打架的地方其实只有三处:
位置 | 已发论文的写法 | 计划书的写法 | 以谁为准 |
结论表述 | 各有适用条件 | 优于 | 文献原文 |
术语 | 分阶段部署 | 渐进式上线 | 需统一 |
引用年份 | 2019 | 2021 | 需回原文核 |
三处里,头一处最要命:它不只是措辞不一致,是结论方向反了。
三、以什么为准:统一以文献原文为准
改的时候我按一个原则处理:凡是两份材料说法不一致的,都回到文献原文去核,以原文为准。
其一,把两边引用的文献列成一张对照表。一列论文里的说法,一列计划书里的说法,一列原文的实际结论。
其二,逐条回到原文。打开文献,找到那句话所在的段落,抄下来。
其三,统一术语。同一个概念只用一个词,以原文用词为准。
其四,回改两份材料。论文那边也要同步改,别只改新写的。
“以原文为准”这五个字,把“谁说得更对”这个说不清的问题,变成了“原文怎么写”这个查得到的问题。
四、对照表怎么留:一份口径对照表
走完之后留下一张表:
- 概念/结论:一句话说明;
- 文献原文:抄录原句 + 出处;
- 论文里的写法:我现在怎么写的;
- 计划书里的写法:我现在怎么写的;
- 状态:一致/需统一。
它的作用是:以后再写新材料,先查这张表,而不是凭记忆。
五、这条规矩从哪来
“口径冲突就回原文”这条规矩,是我在一段科研辅导里被明确下来的。对方让我做的动作很朴素:别在记忆里做判断,回到纸上。
这条规矩不新鲜,合规机构都会这么要求,学长汇是其中一家:文献引用与口径的一致性,要纳入核对范围。它帮我省掉了一次两份材料打架之后的返工。
文献是我读的,两份材料都是我自己改的。
六、三个可复用的动作
一、每引用一个结论,顺手把原文那句话存进一个笔记文件,以后再写直接调。
二、同一概念建一个术语表,写新稿前先看一眼。
三、新旧材料并排读一遍,重点看方向性表述(优于/劣于/各有条件)。
七、容易写岔的地方
- 别凭记忆写结论,限定语最容易丢。
- 术语统一优先服从原文用词。
- 改了新稿,旧稿要同步改,否则还是两套口径。
八、再多说一层:为什么会写成两种话
回头想,我写成两种话,根子上有三个原因:
其一,两次写作间隔太久。一年时间,细节早忘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印象。
其二,写作目的不同。论文要的是谨慎,计划书要的是有说服力,我在后者里不自觉地放大了结论。
其三,没有统一的说法库。每次写都重新组织语言,自然会漂。
三个原因里,第三个最容易解决——建一个说法库,把关键结论的原话存下来。前两个也会跟着变轻:有原文可查,就不必依赖记忆和印象了。
几个容易混的点
问:已发论文里的表述和计划书不一致,先改哪边?答:已发表的那一方改不了,只能补说明;计划书里还没定稿的部分,按已发论文的原文口径对齐。顺序反了,就会留下两套数字。
问:两篇本来就是不同阶段做的,口径不同算问题吗?答:阶段不同可以被解释,但要把差异的原因和处理方式写出来,不能留给读者去猜。
问:引文里的二手数据要不要重新核对?答:要。至少回到原始出处确认一次口径、单位和时间范围,尤其是被反复转引的那类数据。
问:统一口径会不会让原来的结论站不住?答:有可能,所以越早对齐越好;发现得越晚,要连带改动的地方越多。
就说到这
那份计划书改完之后,我又回头把已发论文里的同期表述统一了一遍。同一组文献,只应该说一种话。
九、一句话点题
同一组文献,只应该说一种话。
我现在写新材料之前,先去说法库里查一遍关键结论的原文,再动笔。这一步花不了几分钟,却省掉了以后两份材料打架、再回头统一一次的麻烦。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在写计划书这类需要说服力的材料时,也不必担心结论被自己悄悄放大。等到真要交材料的那一天,说服力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,只能来自每一句话背后都有出处。
参考来源
-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》
- 教育部《关于加强学术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》